认识阿窦已经整整20年了,他是我这20年里联系最多的朋友。我们从大学时代一起淘碟,到近十年来一起打网球,我的两大爱好他都爱好着,但是他的爱好我却无法一一企及。毫无疑问,他是个爱好广泛的人,从养蟋蟀到打台球,从健美到炒房,他都有过一段时光相当执著于此道。近两年来,他除了网球之外,主要投身于收藏界,主功明清瓷器。在阿窦家里存放着成百上千的坛坛罐罐,他家重新装修时,理出寄存的瓷器把过道占据得几无落脚之处。

阿窦在很多人眼里一定是个博爱者,但是据我对他20年的了解,其实应该是个专一者。他每次投入倾注自己喜爱之情的时候,绝大多数是满怀诚意的,虽然,那看似会有一些孩子般的漫不经心与喜新厌旧。无论对蟋蟀、还是网球,以及曾经的上百位姑娘,我都不怀疑他的真心与诚挚。瓷器是阿窦当前的最爱,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买那些“古董”是窦喜欢的事情,所以每周的城隍庙旧货市场里我们都能看到阿窦熠熠放光的双目。前些天,一个很多年没见的高中同学在msn上说起,曾在城隍庙附近偶遇阿窦,他当时没敢叫住他,因为他的神色就好似去见失散多年的儿子一样专注地期盼。
马未都“捡漏”的时候,是在80年代,那时候窦老师喜欢的一定是蟋蟀。而当他开始喜欢收藏古董的时候,我们对当前这股收藏热潮还木知木觉一无所知。那时,我喜欢嘲笑窦老师是“炒古董炒成了收藏家”,因为当时他已经经历股潮与房潮,“荣幸”地成为了股东和房东。他在成都有个师傅,是他在这行里较敬重的人物,窦老师讲起他的师傅总是有些许敬仰放在眼睛里,于是他的收藏也越来越多。看着他家里到处都是有些脏兮兮的瓷瓶破盆,我总是萌生一堆废品的印象,但是窦老师会很严肃的告诉我,那绝大多数是真的。某一天,窦老师随身带了一块刚买的破碗碗底,LP好奇问这是干嘛用的,回答:样片。即遇到完整货的时候,用来对照局部以辩真伪的“参照物”。看着破片上没人能说对的4个字,窦老师满是骄傲,此时我知道了什么是知识的快乐。
我结婚的时候,窦老师送了我一对双喜杯。小杯子上的双喜字很朴素很草根,象赤贫农穿西装太子裤白球鞋一样憨厚实在。我惦记着这两个杯子今后能价值连城。但是我敢肯定窦老师热爱收藏百分之百不是只为了钱。在高中时候,我们都惦记着加入摄影兴趣小组拍摄美女或者加入裁缝兴趣小组和美女套近乎时,而人家窦老师就加入了古汉语兴趣小组。曾经我每周陪他去文庙旧书市掏便宜的古文书籍,虽然为了照顾那些可爱的蟋蟀,窦老师往往会放下正在阅读的史记和资治通鉴,但是对古代文化与历史的爱好向往一直是我自叹弗如的。马未都说这些历史中的物品,就是人类文明的坐标,它的高度明明白白地放在眼前可以比较与欣赏。我很同意他的这种说法,所以也羡慕窦老师拥有这样的能力。这次回上海一定要求LP带我去上海博物馆做一下启蒙。
我一直认为,男人一定要有一样爱好(抽烟喝酒赌钱洗澡,这都另当别论),这样男人才能投入,才有可爱之处。这点窦老师是个很典型的例子,我想那些曾经和豆老师爱过或准备爱一回的姑娘们,都一定感觉到这一点。如果,将来有姑娘来向我征询对窦老师的看法,我一定会说,这是个可爱的男人,这是个有爱好的男人,至少他家的“古董”赔不了钱,所以,以后你们要是掐架砸东西,摔窦可以,可千万别摔了他的古董。
窦老师将来膝下的那一双儿女
注:此文“知了”也有贡献。
